第138章

“他和他们说，跨过康恩比，一路向西，在西路的尽头，有一座古罗城。

四季如春，黄金遍地的古罗城。

只要杀出去，跑得快的活着去西岸，跑得慢的死在东岸。

“所有人的疯了，可能是被疯子逼疯的，可能是其他原因。

第二天我们就炸营了。

我们真的杀出去了，我那时候就想，要是疯子没死，该有多好啊。

我们一路跑一路死，等从先锋营跑到康恩比河滩上只剩了不到一百个人。

“然后他弄来了一条船！

“哈哈你能想象吗？一条船！

康恩比河的一条船！

“我在半路和他们分开了，没人为难一个老头子。

我看着他们就这样杀了守军，冲出了漠北。

疯子死在了大雍，他把剩下的人带到了渡口。

“那真是一个奇怪的人。

他们已经快全部跑出去了。

就那样一个人却说：他不走，他要回去。

“你能想象吗？已经带着所有人杀到康恩比河边境了。

再迈一步就是北齐。

他说他要回去。

你信吗？你信有人能从康恩比河游回来？

“老头子是因为年纪大了，过不了江啦。

这是第二个不愿过江的人。

他们那群小破落户都不明白，老头子却清楚得很。

“那个人一直戴着一个绿宝石耳钉。

他在东岸一定有他的心上人。

清玓步行回到她的小院。

老人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

“西岸有接应的人，他们逼他过江。

“他不过江，那群畜生在他身后放了箭。

“东岸有追兵，几十里的布防。

“他最终哪里也没有去。

“他砍断了渡江的渡索，用一柄非常锋利的短刀。

老人说，“你知道吗，热那唐古的山鹰永远自由。”

夜凉如水，清玓终于听见遥远的铁砧声，一声一声像是穿过古老的岁月而来。

她起身，推开门，走向院落。

明月高悬映照过往。

那人坐在月光洒落的围墙上，感受到她的目光，便抬起头来。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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